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禚明亮:国外共产党官方推特的运行状况、影响力及经验教训

  当前,互联网已经成为国际意识形态斗争的重要战场,国外共产党已经认识到互联网社交工具的特殊功能,普遍开展了利用官方推特宣传党的理论、主张、方针、政策的尝试。各国共产党官方推特发布的推文内容主要分为“个性内容”和“共性内容”两部分,具有独特的政治意蕴;相比于各国共产党的推特账号,其领导人的个人官方账号更吸引网民的关注。从实际效果看,国外共产党在现实政治舞台上的活跃程度决定了他们在互联网社交平台上的活跃度。尽管各国共产党在官方推特的开通、运行及影响力上参差不齐,但总体宣传效应不可低估。

一、互联网已经成为当前国际社会意识形态斗争的重要战场

  随着时代与技术的迅速发展,互联网成为国际意识形态斗争的重要领域之一。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长期掌握国际社交工具的话语权和规则制定权,希拉里等人甚至叫嚣用“推特革命”促进各国所谓的“民主”进程,其实质是通过发动底层民众干涉他国内政,妄图推翻他国合法政权。在所谓“颜色革命”“阿拉伯之春”以及西亚北非骚乱等一系列政局变动事件中,人们时常看到“推特”等的影子。从某种程度上说,网络社交工具已经超出了作为纯粹技术交流的手段,往往成为开展政治活动的工具,作为一种“渗透性”“颠覆性”的“革命武器”而存在,从而在意识形态“战场”上频繁出现。此外,对本国民众的监控也同样如此。澳大利亚共产党指出,“澳大利亚、美国等国政府将互联网的发展视为进一步控制和压制劳动人民的机会”,“澳大利亚情报和执法机构已经在监控脸谱上的政治异见人士,并对普通民众的网络行为进行调查”。

  许多国外共产党已经普遍认识到国际社交工具的重要意义,利用推特、脸谱等互联网社交工具宣传党的理论、主张、方针、政策等已经逐渐成为他们的共识与选择。国外共产党在政治报告、主题发言和声明等文件中对这一问题高度关注,形成了相关的实施决议。例如,葡萄牙共产党在其政治报告就指出,“信息和宣传是全党和所有党员的任务。要结合党的建设事业的发展,不断完善党的宣传工作”,“我们仍然需要研究现有宣传资源的使用情况,同时考虑互联网特别是社交网络的使用情况”。希腊共产党二十大政治报告也强调“要加强党的宣传工作,尤其是互联网工具和社会网络媒体的使用”。因此,各国共产党纷纷在其官方网站上列出了推特、油管、脸书等的相关账号。

二、国外共产党普遍开展运用官方推特宣传党的理论、主张、方针、政策的尝试

  推特(Titter)是现今国际社交的重要平台之一,是全球互联网访问量最大的十个网站之一,由杰克·多西在2006年3月创办并在当年7月启动,支持30多种语言的版本,用户数量超过5亿。推特在全世界拥有大量的粉丝,根据推特公司发布的财报显示,截至2020年第三季度,推特的可货币化日活跃用户达1.87亿。国外共产党的官方推特类型主要包括国外共产党和党的领导人、共产党下属的青年团以及附属杂志、报刊等。为此,笔者对国外共产党官方推特的开通时间、“粉丝”(即关注者)数量和“推文”(发布的信息,含文字、图片、视频等)数量等进行了调查统计与梳理(如图)。

图1:国外共产党官方推特的开通日期、粉丝数量和推文数量

  数据来源:各国共产党的官方推特(截止到2020年12月底)

  如上图所示,从账户类型上看,国外共产党官方推特主要分为共产党官方账号、共产党分支机构官方账号以及共产党领导人的个人账号等。从开通时间上看,基本都是在2009年之后开通的,还有少数共产党组织2020年才加入。从粉丝数量来看,各党之间差异明显,有的多达几万、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关注量,而有些共产党的关注者则只有寥寥几千人甚至是几百人,反映出各国共产党在官方推特建设上的巨大差异。从推文数量上来看,数量越高表明该党发布信息越积极、越主动,一定程度上体现着各共产党组织的政治活跃程度。数据来源:各国共产党的官方推特(截止到2020年12月底)

三、各国共产党运行官方推特的效果、影响力及经验教训

  当前,国际社交工具的蓬勃发展为各国共产党对内聚民意、对外展形象提供了良好的契机。目前,国外共产党的网站建设已经取得较大成绩。相比于传统的官网宣传、广播电视节目、海报街头派发等手段,互联网社交工具所具有的即时性、交互性、日常性等优势日渐凸显。其中,即时性,即快速传播性,保证了各党能够将最新的主张和看法以“推文”的形式快速展现出来,交互性既能够实现本党与“粉丝”(又称“推友”)之间的实时互动交流,也能加速国外共产党相互之间的信息分享和交流效率,日常性使各党能够将大量资讯有规律和节奏性进行日常化、大众化传播。尤其是在新冠疫情蔓延全球的特殊背景下,线上沟通与交流显得愈加重要。在这种情况,国外许多共产党还通过官方推特直播等方式进行党的理论、路线和政策的宣传,“粉丝”数量整体上呈不断增长态势,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一)国外共产党在官方推特的开通、运行及影响力上参差不齐,但总体宣传效应不应被低估

  受各党宣传理念、政策和战略以及对此项工作的重视程度的差异性影响,目前各党官方推特的运营和建设呈现出参差不齐的情况。目前,国外许多共产党均已在推特上开通了自己的官方账号,并进行实际的运行。其中,表现较为活跃的包括印度共产党(马)、美国共产党、加拿大共产党等,它们的粉丝数和推文发布量均位居前列,而且已经建立起多层级的推特宣传体系,且能够维持每日更新的发布频率。这些共产党组织不仅开通党的推特总号,而且各级分支组织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账号。比如在印度,不仅有印度共产党(马)的总部账号,而且印度共产党(马)普杜切里委员会、西孟加拉邦委员会、比哈尔邦委员会、马哈拉施特拉邦委员会、奥迪沙州委员会等都建立了自己的账号,美国共产党的肯塔基、奥尔良、芝加哥分部,加拿大共产党的渥太华、多伦多党组织分部等都拥有自己的推特账号。总体上看,这些次层级账号所发布的推文更多地关注本地斗争,更具有“本地”特色,其推文主题和内容与本地的政治社会生态密切相关,这些次层级官方推特在团结、凝聚和发动本地民众上具有独特的优势。

  不过,少数共产党组织虽然较早地开通了账号但是长期不进行更新,几年下来总共只有寥寥几百条推文,如菲律宾共产党,它们的关注者较少,上一次更新的时间还要追溯到几年前,某种程度上成为“僵尸账户”。而有些共产党组织虽然发布的“推文”数量不少,但是吸引到的关注者数量却与此不成比例。例如,英国共产党(马列)于2012年11月开通了推特账号,至今发布“推文”量接近3000条,而且最新一次更新的时间是2021年1月18日,但是该账号目前的“粉丝”数仅仅是840人。因此,这些官方推特的国内知名度和国际影响力微乎其微,形同虚设。此外,还有许多共产党组织尚没有开通推特账号或在其他国际社交工具上进行活动(这需要我们进一步梳理研究)。不管如何,尽管各党之间存在着较大的差异,但上图所统计的国外共产党的推特粉丝总数已经超过450万人,而且人数在不断增加,其所产生的宣传效应是不可被低估的。

  (二)从宣传主题和内容上看,各国共产党官方推特发布的推文内容主要分为“个性内容”和“共性内容”两个部分,具有独特的政治意蕴

  “个性内容”是指发布各国共产党组织对自己党的重要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的纪念文章与活动、各党近期开展的具体工作包括召开的会议、发表的宣言和声明、开展的议会斗争和群众运动等。例如,2020年澳大利亚共产党和英国共产党分别纪念各党成立100周年、葡萄牙共产党召开23大等活动。2021年1月,印度共产党(马)连续发表数篇推文,用图片、短视频等方式生动展现了印度多地农民反对莫迪政府新的农村法案而开展的游行示威活动的现场,向全球粉丝和关注者展现了该党的最新主张和人民的力量。在“资强社弱”的大背景下,各国共产党“个性内容”的不间断发布,有助于向广大民众宣传党的历史、理论和主张,加深他们各国对共产主义政党和组织的认识和理解;有利于打破政府主流媒体的话语垄断和对共产党组织的“丑化”和“妖魔化”宣传,维护党的正面形象,扩大党的群众基础。

  “共性内容”是指各国共产党对地区性、国际性共同问题的立场与态度,所论及的大多是各国共产党都普遍关心、带有全局性的问题。例如,各党围绕近期发生的重大国际热点事件,如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和蔓延、美国黑人弗洛伊德之死、欧洲“黄马褂”运动、波兰反共刑法修正案、中美贸易战等发布共同的立场和声明。再比如,各国共产党基本上在同一时间节点发布回顾和纪念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重大历史事件的推文,如2020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103周年、共产国际成立101周年、列宁诞辰150周年、恩格斯诞辰200周年、毛泽东诞辰127周年、切格瓦拉被刺杀53周年、民主德国成立71周年等。各党之间围绕同一主题和内容在同一时间段内进行相互转发、点赞和评论,其政治意蕴在于事实上形成了一种集体性的力量表达和宣传合力,为广大民众揭示了资本主义的缺陷和历史命运,展示了解决经济社会难题的“共产主义主张”和“社会主义方案”,彰显了人民的力量和社会主义的光明前景。

  (三)相比于国外共产党的推特账号,其领导人的个人官方账号更能吸引网民的关注

  研究显示,国外共产党领导人的个人账号往往能够吸引相比于其政党官推数倍的粉丝关注量。如上图所示,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官方推特拥有8.84万人关注,而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主席久加诺夫却有24.22万粉丝,印度共产党(马)拥有34.9万粉丝,而其最高领导人亚秋里者拥有99.23万人关注。其原因不仅仅在于各党领导人具有的独特的个人魅力,而是更多地反映出大多数推友和关注者希望最大限度地缩短交际距离、提升与领导人的亲近感心理。

  同时,对于国外共产党领导人本身来说,他们也愿意与民众在推特上进行直接的沟通和交流,这样更能便捷地倾听民意和民声,体现共产党领导人的“亲民”形象,有利于党制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更加贴近群众的需要、更“接地气”,这样一来就逐渐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

  (四)宣传工作是各国共产党的重要工作内容,国外共产党在现实政治舞台上的活跃程度决定了他们在国际社交平台上的活跃度

  在当前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整体上处于低潮的背景下,各国共产党在自身组织力量、话语能力和政治影响力上差异明显,有些共产党难以有足够资金和能力来运营自己的社交账号,开展国际宣传。尤其是在欧美右翼主义和新法西斯主义路线不断抬头,部分国家推行“反共产主义”政策的不利背景下,各国共产党的组织建设和活动空间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打压,许多共产党组织的发展陷入困境,有的甚至政府被列为“恐怖组织”。一般来说,在现实政治舞台上发声较少的政党往往在国际社交平台上也难以出声。因此,各国共产党应当把加强党的建设,夯实自身实力,密切与人民群众的联系作为工作的重要内容,同时利用推特等国际社交工具积极发出党的声音,讲好党的故事,帮助广大民众了解党的政策和主张,坚决抵制资产阶级政府和媒体“妖魔化”“丑化”共产主义宣传产生的恶劣影响,维护党的形象,努力赢得广大普通民众的认同和支持。

  (作者:禚明亮,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社会主义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共青团中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法学博士)

  网络编辑:同心

  来源:世界社会主义黄皮书《世界社会主义跟踪研究报告》(2021-2022)——且听低谷新潮声(之十八),第622-630页。

发布时间:2022-11-08 09:49:00